哑子的哭声

女儿：

你好。还有几天便是父亲节，我想与你分享自己做父亲六年的心路历程。

坦然地讲，我是在你出生后几周才真正进入父亲的角色。之前，面对一个新生命的降临，我始终处于一种无所适从的状态。就像创建了一个游戏角色，进入游戏后，满屏幕都是等待我接取的新手任务。

我曾与很多人进行过交流，他们也是如此。这大概便是雄性生物的弊端。雌性生物从怀孕到生产，有十个月时间去进入角色。她们承受着孕育生命的痛苦与伟大，这些都能够激发身体内的母爱因子。而雄性生物则完全不同，他们只负责新生命生成的起点，过程明显参与不足。所以，很多人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走进“父亲”这个角色。幸运的是，在这方面，我的悟性应该属于中等偏上水平。

正如很多江湖菜鸟成长为绝世高手都需要经历一次奇遇，我的奇遇地点就是咱们家卫生间。

你出生后，你妈坚决让你去时代产物纸尿裤划清界限，改用复古风潮的尿布。那段时间，我每天下班推开家门，便义无反顾地扎进卫生间，与泡在盆子里的十几块沾满屎粑粑的尿布进行亲切会晤。

为了不让你输在起跑线上，我洗尿布时格外卖力，以至于手指全是血痕。上一次达到这种程度，还是我七岁时在铁砂里练少林神功。每天看着挂在阳台上胜雪的尿布，我都格外自信，在咱们这座北方小城里，若是有洗尿布兵器谱，你爹我准是前三甲。

每每回想这段往事，我都忍不住在内心赞叹：那时，我闺女的屎粑粑都是香的。

还有一次，我们带你去玩海啸游戏。然而我低估了海浪的力量，当看似柔弱，实则汹涌的浪袭来时，我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慌忙中我赶紧将你高高举起，为了稳住重心，我只能单膝跪地，用腿来增加与泳池地板的摩擦力。十几秒后，海浪退却，我站起身来，腿磨掉一层皮，血肉模糊。所以，那天的温泉之旅，我全程都一瘸一拐地站在岸边看着你们嬉戏。

以上便是我当爸爸以来，仅有的两次高光时刻。其他时间里，我都在以不靠谱的姿态出现。

譬如：我曾不小心把烟头烫在了你的额头，这件事令我愧疚了很长时间。我还因为睡过头而错过了接你放学，小班一次，中班一次，你即将升入大班，不知道命运是否存在巧合与规律。你是个精力旺盛且喜欢黏人的小孩，每逢周末休息，你都不会午睡，且要求我全程陪同。我有时候，我也会对你表露出不耐烦。有时候，也会想沉浸在自我世界中，对此，我可能还需继续努力。恰逢太宰治逝世70周年祭，套用他老人家的一句话便是，“初为人父，我很抱歉。”

你的出生带给我很多东西，比如：软肋。现在，我已不敢参加婚礼，每每想到我会牵着你的手，把你交给另一个男人时，我心里都会泛起酸楚。有时候开车，音响里传来《父亲的散文诗》这首歌，尤其是唱到“有个爱她的男人会娶她回家”时，我都会泪流满面。

对了，我还曾许诺为你写一部诗集，待你十八岁时送给你，为此还买了一个装帧精美的笔记本，可我发现，诗歌这种东西是需要天赋和灵感的，还没动笔便以放弃。为了掩盖自己没有恒心的事实，我又把诗歌改为日记。写了三篇以后，我便对日记产生了仇恨。最后，只能改为给你写信，好在这件事坚持了下来，望不嫌弃。

晚安。

女儿：

昨天是你的生日，随便聊聊。

我觉得你在选择上是很偏执的，因为，你完美继承了妈妈的样貌，导致我的绝世美颜基因后继无人，实在遗憾。

幸运的是，你没有继承我的性格。你如阳光，能与人世和睦相处，我离群索居，享受孤独，对贫贱低微的人礼敬有加，对高傲富贵的人不屑一顾，对动物毫无爱心，对人也不冷不热，很多人说我要成仙了，其实，我已经活成他人眼中的怪物，这正应了亚里士多德那句话，离群索居者，不是神灵就是野兽，我准备在成为野兽的道路一路小跑。

人世间真是难处的地方，说一个人“不通世故”，固然不是好话，但说一个人“深于世故”也不是好话。如何不世故的通世故真是一种磨练。

前段时间，我去喝了顿酒，与人碰杯时，我夸赞对方年轻有为。这一句平常的话，让我陷入自我怀疑，这是不是属于拍马屁？为此，我和你刘弢大爷聊了半宿，他说，只要不求于彼，则无需挂怀，我这才释怀。闭上眼，酒精使人头晕目眩，耳畔响起的他在《硬汉》里写的那句歌词：混前程是无解的题，荒愁的永动机。

荒愁来源于对生活的无能，无能逼迫我们只能忍受。未来，如果你感觉困难重重，好好忍耐，不要沮丧，如果春天来临，大地会一点一点地染上翠绿，我们所做的工作哪有大地艰难。

所以忍受也未必是坏事，三、四月耕耘，八、九月才会有答案。像大地一样忍受风霜雪雨，接受时间的拷打与锤炼，才能收获时间的粮食。

现在，你的忧愁大概只有冬天太冷不想起床与去幼儿园早餐之间的矛盾，只有忍耐几个月，春天就来了，我们又能在春日里唱起我们爱过的那支，落阳深处的布鲁斯。

女儿：

你好

前些天聊到属相，上网查了下，方才记得今夕是何年，随即又想到下一个本命年，自己已是不惑之年，我这张帅气的脸上又泛起了愁云。不知从何时起，我对时间的概念越来越模糊，一切皆听从身体的安排，若是午睡没休息好，哪怕上班迟到也要赖床十几分钟。

在此方面，你深得为父真传，幼儿园八点早读，你偏偏要八点半去，理由是不误早饭即可。对此，我必须批评你几句，八点半吃早饭，你应该八点二十五分就到，要给胃一个苏醒的过程，刚睡醒就吃饭，怎能吃得下啊。

“时间是不存在的。” 这几天，我嘴里一直念叨这句话，你妈怀疑我加入了科学邪教，其实我只是在提醒你们，我的手表坏了，该换新了。

按照我的理解，时间只是一个参数而已，让我们方便描述物资运动和事件发生过程，如果没有空间与物质，时间则无意义。

上周，你奶奶做手术，看她麻醉未醒躺在病床上，白发丛生的样子，我感觉时间就是在这一刹那流逝的。我现在能感知时间存在的参照就是亲人的成长与衰老。在这条时间轴里，我永远都是一个中心点，你朝着长大的方向奔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向着衰老踱步，我就站在那里，看着你们渐行渐远，系在我们身上的绳索也会越来越紧，这种束缚感令人无法感知自己也在被时间侵蚀，直到一端断裂，老人们掉落时间尽头，我也会向尽头走去，而你便会成为新的中心点。

看，这就是人生的一种命题，在这个命题里，人类又用人性衍生出各种故事，但始终逃不出爱别离，恨无常，求不得，放不下。我很理解不婚主义者和丁克家庭，失去了一端的牵绊，即便是走向死亡的心情也是轻松与洒脱的吧，但他们亦无法体会自我与慈悲纠葛的痛。

1918 年，雾气蔼蔼的西子湖。水天一色的晨雾，两艘小舟自南北分别驶来。一男一女各立船头，一人素朴僧衣，一人着异域和服。两船缓缓靠近，女子盯着僧人凝视许久，开口道：“慈悲对世人，为何独伤我。”

僧人低头闭目，双手合十，似是忏悔，又似诀别。

女子含泪悲唤：“叔同”

僧人答：“请叫我弘一。”

女子低头，沉默良久，问：“弘一法师，请告诉我爱是什么。”

僧人答：“爱是慈悲。”

女儿：

你好，此刻的我，是你双眼浮肿的爸爸。

昨夜未睡好，已近午夜，你还黏着我聊理想，关于长大后开西餐厅的理想。从菜单搭配到食材选择，再到养几头牛来保证餐厅奶源的新鲜，你都考虑得特别周详，完全超出一个五岁小孩的思想范畴。我甚至还偷偷瞄了眼你的脸，确认没有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

对于西餐，我还只停留在吃的初级阶段，对于经营则一窍不通。唯一所能提供的帮助，也仅仅是讲一个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被人尊称为“寿司之神”的小野二郎。

小野二郎的餐厅只有十个座位，开在一座办公楼的地下室，甚至连厕所都没有。但很多人会提前一个月预约，并专门坐飞机赶到东京，只为吃到他的寿司。

很多人第一次听闻都会惊讶，并想找到一个答案来解释这种现象。我想，答案大概就藏在餐厅外的那条过道里。

在非用餐时段，一个名叫中泽的男人都会在寂静的走廊里专注地烤着紫菜。但很多人却不知，中泽为了有资格做这件事，付出了十年的光阴。做小野二郎的学徒是一件很熬人的事，首先必须先学会用手拧毛巾，毛巾很烫，经常会烫伤手，但这是必须经历的阶段。

只有学会拧毛巾，才能去触碰鱼，然后，要学会用刀、料理鱼。经过这十年的基础训练，学徒才有资格煎鸡蛋。而中泽为了煎出令师父满意的蛋，又花费了四个月时间，经历了二百多个失败品后，终于煎出了第一个合格品，被师父称为职人的那一刻，中泽激动不已。

在日本，职人一生只做一件事，也就是所谓的“穷其一生尽其一世所终”。他们一旦决定好自己的职业，必会全身心投入。正如小野二郎所言：“我一直重复同样的事情以求精进，总是向往能够有所进步，我继续向上，努力达到巅峰，但没人知道巅峰在哪里。我依然不认为自己以臻完善，爱自己的工作，一生投身其中。”

这简单朴实的话语背后，实则隐藏着时间与汗水所演变的传奇。小野二郎做寿司八十多年，每年只休息一天。一直到70岁心脏病发作之前，他都亲自去筑地市场采购食材。他的食材供应商也是对虾、对鲔（wei）鱼最为了解的“神”。最为感动的是，为小野二郎供应米的老板，他会为小野二郎拒绝君悦酒店的大订单，理由是“这些米只有二郎的学徒会煮，做生意不是看钱”。

不做寿司时，小野二郎都会戴着手套，以保护他那双凝聚了七十年功力的手，即便是睡觉也不敢懈怠。而每一个传递到这双手上准备迎接那盈盈一握的寿司，也同样汇集了学徒们十年以上的努力。

为了使章鱼的口感柔软，不像其他饭店里吃起来似橡胶，需要给他们按摩40分钟以上；米饭在等同于人体温度时弹性正好，所以，总会有小学徒拿着蒲扇为其降温。即便是顾客的座位也是根据性别、用餐习惯精心安排的。

严谨、自律、专注、努力、永不懈怠，这便是做事的准则，不要相信烂广告里强调内心力量，更不要相信“被上帝握住了手”这种神秘学，如果你真想做一件事，那么，就先煎十年鸡蛋吧。

晚安

本文纯属虚构，我从不去菜市场买葱。

女儿：一向以小众品味标榜自己的你，车载音乐里有八首抖音神曲，一直以来，你是否在竭力掩饰自己对大众音乐的热爱，并强迫自己去听那些像被阎王爷锁过喉的民谣。

我：我觉得你应该尊称我一声父亲。

女儿：父亲，我的老父亲，我最亲爱的人。

我：我认为生活需要调剂，让一个人连续吃茶叶蛋超过三十天，他可能会摧毁眼前所有椭圆形的物体。

女儿：那我能否可以这样理解，已经连续面对我妈三千六百天的你，内心已经产生了一些可怕的想法。

我：这只是一个表象，也是一个宏观的观察，从微观的角度去看，我每天都会犯各种错误来惹你妈生气，从你妈骂我的词汇、语气、节拍、音阶、瞳孔的收缩、表情的变化，脉搏的频率来看，我其实每天都在面对不同的你妈。

女儿：很显然你在狡辩，据本人对2018年5月的生活观察台账显示，你在五月第三周，连续三天把茶叶末倒在洗菜池里没有及时清理。

我：但你妈却用了三种恐吓手段来对我表达爱意。一、如果再不及时清理茶叶末，我就全倒进你茶杯里。二、如果再不及时清理茶叶末，我就全倒你嘴里。三、如果再不及时清理茶叶末，我就倒你床上。综上所述，我的不变引发了你妈的变化，从实质上讲，并没有改变事件本身的意义。

女儿：你觉得这是爱情吗？

我：爱情的真实面目是什么？不是将彼此占为己有，或是将其置于自己的影响之下。爱也不是寻找和自己灵魂相似的人，也不是接纳喜欢自己的人。而是为了与自己拥有相反感性的人而喜悦。昨天，我在菜市场听到一位卖葱大婶说，爱情就是性格互补，就是用爱来填补夫妻的差异，五个丧偶老大妈听完就泪流满面了，按照这个逻辑，她们的人生已经是不停出现“L”形砖块的俄罗斯方块，不能互补消除生活的愁闷。

女儿：你赞同这种说法？

我：我觉得卖葱大婶在放屁，她显然混淆关键点，爱情并非互补如此简单，只有为两者之间的差异而喜悦才是爱的真谛。如果你妈每天对我的恐吓不能让我喜悦，那只会爆发出无限的矛盾。

女儿：那你是否反驳了卖葱大婶？

我:嗯。

女儿:结果呢？

我：回家发现葱少了三棵，简直是将民族的劣根性展现地一览无遗！

女儿：我觉得您不能把自己改行不做医生的原由全部归结为学医救不了中国人。

我：我可能就是受不了负责给手术室播放音乐那个傻逼的品味。

女儿：第一遍听的音乐，不要因为其陌生而厌恶，应当怀着忍耐、努力与宽容听到最后。

我：可我始终接受不了在摇滚乐中间插播老鼠爱大米。

女儿：别忘了你自己的品味也是捉摸不定，去年年末，你把《四郎探母》的京剧选段单曲循环了三十五遍，我怀疑你有刷数据行为，以牟取你在网易云音乐年度听歌总结时异于他人的非法利益。

我：冤枉！之所以听了这么多遍，原因有二：一、这段京剧里的西皮快板听起来有一种通便奇效。二、作为京剧初级爱好者，我一直以为这三十五遍播放的是不同的曲目。

女儿：我的天！拥有这种智商的你还敢孕育生命？你这是视对人类繁衍为儿戏，是对优生优育政策的嘲讽，请问你是怎么想的？

我：意外孕育。

一阵沉默…..

我：整个时段，一直是你控诉我，可你是否察觉到自己曾在某日听了很多遍《阳光彩虹小白马》这种歌词毫无艺术美感的低俗歌曲？

女儿：那你觉得《外婆的澎湖湾》这首歌如何？

我：充满激情的抒怀笔调表达了对美丽的外婆澎湖湾可爱家园的赞美之情，同时也勾起了对童年美好时光的怀想。

女儿：那为什么阳光彩虹小白马与阳光沙滩仙人掌相比就无艺术美感和低俗？在一定历史时期的文艺创作语境里，一些舔狗性质的创作者常把太阳做拟人化，难道你在暗指台湾的阳光更加高雅？

我：勿谈国事，勿谈国事呀。

女儿：好，那我有一个建议，尽管有亲情契约存在，但我们能否把“不外放音乐”写进家庭日常管理条例？如果可以我将会向元老会提议，择日进行民主投票。

我：在行使民主投票权后，我们可否通过每人购买一个魔音耳机来增加民主的合理性？

女儿：不要在民主上施加个人私欲，任何对民主进行诠释的人，都是居心叵测的作恶者，一切操纵民主以满足个人利益的人都是恶魔。

我：可人终究是欲望的奴隶。

女儿（打一个响指）：赞同！

我：人需要金钱，舒适的住所，健康与足够的食物。 拥有了这些，人就能获得一定的独立与自由。然而，这些拥有若是过度，就会令人变成占有欲的奴隶。为了占有花费人生的时间，最后被组织所操纵，甚至被国家所束缚。

女儿：一个稳固的政权正是需要无数这样的奴隶去巩固…..

我捂住女儿的嘴：不要说了。

女儿：股票、房地产、一夜暴富的神话，无一不是想把人永久变成奴隶，他们只是把剥削涂上了诱惑的外表，让人主动献祭自己的财富。

我：闭嘴！

首先，你要学会如何伪装成一个有脑的人。方法很简单，别随便在朋友圈转发文章。很多人常常抱怨自己经常被单删，其实他们不知道，很多转发都暗中标好了价格。

前几天，很多人转发一篇“王朔”的年底总结，可稍微用点脑就能琢磨明白，王朔是写年底总结那种人吗？这几天，人们都在为寒门状元悲鸣，殊不知，丧钟其实也在为你而鸣，因为僵尸会吃掉你的脑子。

《1984》有个真理部，职责是根据现实和宣传需要，修改历史文献、报纸和文学著作。现实里，也有这么一拨坏人，专门琢磨傻逼们的弱点编造故事，再披上真实人间的外衣割韭菜。

过去，我们提醒世人警惕咪蒙，可这场拯救人类的运动还未取得胜利，咪蒙就进化了，她像星际争霸里的虫族皇后，不仅拥有诱捕、寄生、感染人族的能力，还学会产卵了，杨乐多便是其中之一。

相比于咪蒙“我有一个朋友”式的文学诈骗，杨乐多更可怕，她是直接编造非虚构文学，一个月薪五万的助理开始写特稿，这个世界注定好不了，很多人都会变成他们的寄生虫。

在星际争霸设定里，是这样介绍寄生虫的：皇后在使用它们的产卵能力时，目标生物就会被强制受精，并作为寄生虫的滋生地，这些寄生虫几乎是立即诞生的，目标生物会变成两只寄生虫。这些寄生虫的存活时间有限，攻击里也不强，但是，只要产生了它们就值得庆幸了，因为它们实际上使得寄主必须死亡才能诞生它们。

你看，很多人活着其实已经死了。

看一年《今日说法》，你就能明白，所有的诈骗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完全按照你的需求定制的，它会准确地击中你的弱点，从天而降的馅饼偏偏砸中你，不是你幸运，而是你长得像冤大头，广告词我都为你想好了：大头大头，智商堪忧。

文字诈骗也是如此，他们利用了人类的共情，让你走进虚构的故事，走进虚构人物的内心。

《状元》这篇文字很戏剧化，一个努力奋斗却输给命运的悲剧少年，一个被悲剧感化重新做人的姑娘，还有几位脸谱化的小反派，这要是拍成电影，我觉得比《地球最后的夜晚》要看好。

过于太完美的事物都要值得警惕，这篇文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符合戏剧化需求，如果稍微花上一点时间，就能发现这篇故事时间线上的所有细节都与现实严重不符。当然，如果你不愿花时间去调查一篇文章的真伪，那就克制下自己的泛滥情绪和不受控制的手指，等一等，会有人告诉你答案，别做情绪上的种马。

对一个虚构特稿的吹捧，就是对那些付出时间精力的新闻采写团队的侮辱。我们总在强调公平，一个公平的世界里就是让非虚构获得尊重，否则，我们触目可及只剩下虚构。

改编《状元》这篇文章里的一句话：希望，我们能成为一个真正用脑活过的人。